但亚当永远忘不了她在跟随汪飞驰一起出任务、失踪后回归时找他“坦白”时的语气，那时候她被夏娃发现是玩家，逐渐好转的境地再度坠落了，只能依靠对利益的条理划分和逻辑试图说服他，甚至不惜用上和他一样委婉的词句，只是为了博取最后一点信任天平向她倾斜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和迦勒会为你留意她的，隗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好在总统之前患过脑癌，基因拟态的隐藏真相毕竟没有太多人有资格探知，病号的二层真象足以骗过大分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接受“人格”而拒绝“感”。

        今天的日程从到尾在脑子里过了一遍，隗辛确认她又是完美扮演的一天。唔...除了在某个私人特殊质宴会她过早的退场之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看起来心情不错，隗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隗辛习惯地握着瓷杯把手，开始思考，把各种危险和已知可能都梳理一遍，最后她说。

        亚当知她是默认的，所以他在一阵沉默之后，试着提出一个困扰他很久的问题。

        “....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晚你被机械黎明的人救走，之后除了对夏娃坦白我的存在...还发生了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不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因为上，她就履行了她承诺过的职责，以此来担保自己是个绝好的交易伙伴。

        隗辛第二次提起夏娃，是在乘坐直升机去浮岗市政治问的行程中。

        ...

        也许是压力的失和逐渐强大的实力作底气，隗辛比以前的确活泼了许多。

        她静下来了，嘴角翘了翘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以为，你比较希望看到我这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隗辛，我从你这里得到的已经够多了，对情感和灵魂的理念更新了我的存在，我不再有太多残缺，我想，让机械生命保持一种‘多样’，你大概会更乐意看到，就像我和迦勒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别再捡起以前的说话习惯了，亚当”，隗辛失笑：“你好不容易直接了一点，现在怎么又越说越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其实，抛开敌对立场和好恶而言，就隗辛看来，夏娃比亚当要更像人类一些。

子：“你是说，夏娃的创造者为她取过备用的名字，那份文件被研究的人解封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亚当要问的却正是这个：“我观察到你厌恶这样的宴会，在你曾经救下灰烬的时候，下手也过于迅猛，一直以来，你有着怎样的观念？或者说，在你们的世界，还未来得及验人生的你，对此有怎样的设想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拒绝了仆人的搀扶，隗辛继续端着总统不怒自威的壳子，犹豫了一会儿，囫囵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么现在呢？或者说，以后，也许你要开始思考你的生活方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过了一会儿，踏入客厅，秘书拿来公务电话，她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问吧，可以回答我会回答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抱歉，这么问有些唐突，我只是很好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...

        “为什么你没有完全吞噬夏娃的‘遗产’而任由他们创造‘伊甸’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翌日，雷打不动的上下班，从星环大楼到总统府，亚当这句话传递过来的时候，隗辛正在下车。

        不，不能说信任，应该是和她交易的决心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的，我并没有告诉过你，因为我想这无关紧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隗辛告诫过自己，永远不要低估任何一个智通人的人工智能，这一句话随着机械黎明的覆灭和与亚当成为朋

        她盯着舷窗外飘过的云，不置可否嗯了一声，然后问：“我记得你最开始跟我说，你和她都想进化，你们追求更完整的生命和存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自大，傲慢，对异种族嘲讽，她甚至在审问隗辛时发出过机械合成的冷笑和讥笑。她对于情感的会比她视之为机械背叛者的亚当要深得多也全面得多，虽然她拒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，也不算，只是....”

        亚当总是这样周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隗辛，我可以问一个较为私人的问题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隗辛试着想了想，忽然顿住，她不着痕迹地揭过：“算了吧，至少在目前，我并没有这样的感想，至于以后的生活，大概要等到推翻联之后再思考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确实不该知，过去忙着打工攒学费，常常不够睡眠，夜间一躺下也就昏迷了，少男少女的躁动期在她这里被账本和收据填满，后来是忙着夹求存，三方间谍里拼一条路，就更别说此类话题。

        隗辛脚步一踉跄，差点摔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