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离旧屋有段距离，每逢暴雨，或子不适难免有不想出门的时候。

        林殊文看了来人一眼，别过视线避开，素白的小脸紧绷，明显有点不太高兴。

        严之看着自己说什么就应声的少年，眼底闪过浅笑，：“先进屋吃饭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譬如看见李少成调戏人家，只当他又开始发疯，不但没人阻拦，还有站在旁边看戏的意思。

        鱼汤可口，林殊文喝半碗，又把汤汁和肉拌入米饭内，汁水郁鲜美，引得他口腹大增。

        林殊文那一点坚持在严之平静温和的目光下溃败，默默把手缩了回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天冷时村里的妇人们都趁正午最活的时候在河边洗衣，时下傍晚，几位妇人带着搓板洗盆里的布料。

        林殊文：“嗯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李少成非但没生气，还觉得脊背有点酥麻。

        林殊文抬，忽然听见妇人们笑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说起这个打算，林殊文睁大双眼，眼神出崇仰敬慕，他考虑到的事情远不如严之说的周到，到底还是缺少许多生活的经验。

        李少成就没见过谁长得跟雪团子似的，春日里少年白得发光，明眸水，色浅，方才似乎还瞪了自己一眼，那眼神……

        “李小子这混账看见好看的哥儿，又开始逗弄人家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妇人们朝他的方向瞥了眼，见少年在空气的胳膊白得像葱，抿抿嘴。

        李少成又连续找了几次给人看门的活儿，没半年就从城里回了乡下，逢人议论起，都知他脸厚，爱调戏好看的姑娘或者哥儿，别人私下怎么说他都不在乎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见缸里储存的水就快用完了，自告奋勇地拎上木桶去河边接水。严之把熬好的鱼汤盛入碗内，放在桌上晾凉，又到门外往河岸的方向走。

        林殊文太困了，以致于忽略严爷唤自己名字，而非平日的小先生。

        林殊文抱着木盆怔神，没想到过去没什么人的河岸有了人，于是挑了比较远的位置，埋洗衣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人说话的口吻，直白的眼神让他不适。

        李少成仗着自己学过武艺，又脸厚的子，周围漂亮俊秀点的姑娘哥儿多少都嘴过几句，被人骂丝毫不在乎，今日还是第一次见到少年，眼睛都放大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若林殊文往日都像此刻这样听话，就不会把他自己照顾成这副模样。

        待修，招人惦记的修猫。

        林殊文小心仔细地收好纸条，嘴角不自知的扬起。

        李少成在武馆学过两年，后来到城里谋生，给一些大人家当过护卫。听闻当初就是因为见色起意，戏弄了主人家的千金，就被人轰赶出大门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忽然冒出来调弄林殊文的青年，名叫李少成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捂着被褥出了会神，发现枕边有张字条，字迹遒劲平稳，是严爷给他留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严之观院子闲置，除了长着一些野生的山蒌，另外可以开垦出一块小菜田，种上香料和生长比较快的菜蔬，方便摘取。

        右侧忽然有人靠近，惊：“哪家的哥儿，容貌好生标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严之在院子里简单规划出一片菜地，看见少年迷迷糊糊地点着脑袋，隔窗唤他：“殊文，到床上睡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林殊文左耳对着妇人们的方向，断断续续听了些她们的话，不太真切。

        缸内的水重新蓄满后，严之：“等些日子找开井的师傅上门看看，每日去河边接水不方便，在院里凿口井，方便你取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午时吃太多，晚上他吃了几块藕片糕，将换下的衣物带去河边清洗。

        第17章

        他给严爷念书，每月分三旬分别去八日，剩下两日则歇着。纸条上提示他明日就可以休息了，让他今晚好好在家呆着，不用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脚踩棉花似的走回床边，刚趴下就沉沉地睡觉，严之洗了手进来看他，把被褥拉起替他盖好，又到院子里把种子种在菜田后，这才离开。

        林殊文一觉睡得不太安稳，跟节气转换有缘故，忽凉忽热的天，应是睡觉过程觉得热将被子掀了，傍晚又受凉，此刻嗓子仿佛被堵着，咳了会儿都不止。

        作者有话要说：

        久而久之，乡民都习惯李少成这副里气的花花子，从原来的不耻议论，发展到有的人暗中幸灾乐祸。

        吃完午饭，林殊文本来安静坐在凳上消食，可这时候他渐渐睁不开眼，和过去几次一样，吃过东西后整个人就疲倦得厉害，脑袋都快点到地上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路上严之把水桶接了，林殊文两条胳膊没多少力气，往缸里蓄水要走几趟，能把他折/腾的不轻。

        林殊文围绕院子走几圈，恍惚中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小菜地，一下子就高兴起来，嘴角翘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