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师们有继续交上次停顿的段落，而是在黑板，再度写上了两个字。

        可她狠狠分出一条鸿沟，拒绝所有交会。

        ―她喜欢吕硕元。

        高且瘦、手臂硕、短发俐落。

        --

        是太害怕失去，太害怕那种烈火烧腾的痛，让她忘了，爱情是要用心来谈，而不是理。

        碍于快要上课，她把仙草冻掛在木桌旁的掛勾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带她认识自己的妈妈，招待她吃了好几美食。

        结完帐，她啜着一瓶绿茶，手还提着一袋仙草冻，高兴回到班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升高中后第一次拿到前五名，而且还是第一名，她开心得不行。

        方倩妤对这位国文老师印象特别深刻，无非是开学第一堂课就问大家对于「遗憾」一词的想法，再来就是她总是盘着发，穿深色连裙，手握一本文学装书，自散发着非凡气质。

        总是对她好、为她着想的那个男孩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一步步朝她走来，不畏风雨不惧崖，踩着坚定的步伐，像要更了解她，入她的生活。

        不她说了多少遍不喜欢他，她还是骗不过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们去买合作社，我请你。」她觉得这非常值得庆祝，从书包拿出钱包就拉着邵若倢跑下楼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也吓一，没想到成绩出来会考这么好。

        鐘声响起，国文老师进到班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方倩妤从抽屉拿出纸卡，上面没有皱痕，洁白纯净，她一个字也没写。

        总是温柔看着她，在她最无助的时刻陪伴她。

        ――遗憾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没吃早餐麻，现在很饿。」邵若倢嘟嘴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考了第一名，在发成绩那天，邵若倢竖起大拇指，给她按了个大大的讚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果没有心动，那在他不经意的几句话里，她为什么会心加速?

        想着乾脆交白卷时，一影子闪过她脑袋。

        违背自己的心意，将他拒于千里之外，只为缩在自以为安全的窟。

        倏忽急逝，她却完整记得人影的样貌。

        送她回家、要她早点睡。

        而那个时候，她已经狠狠推开了他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个半月来她思考过，但她实在没有个所以然。

        会因为他的举动心砰然，会因为不再联系心痛不捨，会因为看到他看其他女生交谈，压不住心底的失落难受。

表现，在一开始就拿下亮眼的成绩。

        向邵若倢说的那样，如果没有好感，怎么会一直答应那个人的邀约?

        「你也没在客气的。」她说嘴，邵若倢手上还拿了一袋小圆麵包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的好姊妹，你太厉害了。」邵若倢拥住她，「我好替你骄傲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在感冒时陪她看医生，生理期来的时候跑了校园一圈，帮她买来红豆汤。

        陪她走过大大小小的街口，说着幼稚无比要吃遍美食街的约定。

        为什么要等到两个月后，她才赫然醒悟?

        十月天气渐凉，仙草冻放在室内五十分鐘，应该还不至于坏。

        什么都好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好啦。」反正她心情好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各位同学，还记得开学时老师问过，遗憾是什么?」老师语调温和，似她带给人的感觉，是为传授课业的长辈，此刻却比较像位成熟的大姊姊，「不用署名，我想请同学把答案纸交回来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那我要绿。」邵若倢不手，从冰柜里拿出最大杯的一罐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太晚才认清，那个她不愿承认的事实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早已深陷其中，却浑然不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