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远棋回过神，把发圈收起：“顾严那边呢，查过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李轻轻她，出事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对方沉默半晌，就当楚远棋以为他不会开口时，楚淮才犹豫着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那个孩子早就因为家里破产海自杀，过去这么多年，就算没死也翻不出什么浪。

        楚远棋打断他：“叶家孩子的尸，我记得至今没有找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楚远棋拧眉，语气冰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喂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也没想到楚远棋占有这么强。

        楚淮睨向江奕川。

        对于之前的事，他确实只是捉弄她。

        有时候楚远棋不得不觉得李轻轻是困在高塔之上的长发公主，而现在他手里握着公主的发圈，像偶行至此，初次握紧这截长发，茫然地向高塔看去的旅人般无措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么，暂时也就不需要李轻轻。而所谓的口赌注，他只要在期限过后抱歉地和她说一句：你输了，便可尘埃落定。

        估计她的最蠢事情，就是大胆地朝他求爱，紧接着又是常常冒过来的脑袋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，弱声弱气地把手中的书捧给他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你说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为什么你们不认为，是他在扰我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抬起，毫不犹豫地离开。

        江奕川咬牙切齿地想。

        楚远棋想起这是上次她去朋友家打扮用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们安排的人一直在盯着他，顾严最近除了在药厂两跑外，没有其他异常举动。”林海稍作停顿，继续汇报，“关于叶家的事，他们之前有过短暂的合作，虽然那件事让顾严也受到牵连，到底不如叶家严重，有人说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嘘。”楚淮扯着他躲到旁边的角落，向着刚才他们经过的岔路指去，“那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刚才在他脸上的嚣张然无存，此刻他面无表情，垂看着地面。

        脑中还在天人交战，一双手倏然拦在面前，楚淮皱着眉，看向不远。

        柔的面料，角落绣有红色的樱桃。

        江奕川看着楚淮神神秘秘的样子，虽然很是嫌弃，但还是探过半个子去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是看你们比赛也好，还是来聚会也罢，这都是他让我来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*

        但他没想到李轻轻这么快就喜欢上他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江奕川蹙眉：“李轻轻？她在这里干嘛？等等，那不是宋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这时候，他们听见李轻轻开口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从来就没喜欢过江奕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说他把她当小孩子，好像也确实如此。

        要表现得对她有兴趣，要像个不齿之徒般耽溺于年轻女孩子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他们事先破坏了监控系统，并使用了伪造车牌，而这个车型市场保有量巨大，现在还没有成功追踪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现在的女孩子们似乎都不太爱朴素的发绳，作为一个中年男人，他已经是可以被叫“叔叔”的年纪，楚远棋却反而对这种小玩意爱不释手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没有赢得他的喜欢，一点也没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自杀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整齐的校服裙边，扎好的长发，恬静的脸，纵使被几个人围着，但江奕川也一眼就看出里面的人是李轻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干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等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搞错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只是个错位，人都没亲到呢就把别人脖子弄成那样，真是，真是个老畜生啊。

个轨不就立被丢出去了，要被人找起，他就说是李轻轻先勾引他的，到时候应该玩也玩了，也不至于多可惜。

        几个女生还在说话，但江奕川已经不想听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空气有片刻的凝滞。

        楚远棋可不在乎。目的已经达到，这次车祸正好够他查出些老鼠尾巴，毕竟凡事只要过，就不会不留下蛛丝迹。

        是不是得强点？靠，当时就不该上听宋妤那女的胡说八，不然早就到手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用指腹摩挲着发圈的边角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爸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林海不知楚远棋怎么会突然提起这事。

        很显然，他不是王子，没有拯救公主的义务，于是他离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手机铃声在这时突兀地响起，他摁开屏幕，在看到“楚淮”两个字的时候，男人有微微的发怔，但还是接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男人垂下眸，发现车内边角有抹微微的蓝，他觉得疑惑，俯捡起，才发现是个蓝格发圈。

        女生嗓音依旧温柔，只是带着不可多得的强势，清楚地传进他们耳里。

        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大半，大放厥词的是她，无所作为的也是她。

        男人手指无意识地敲在，像在思考更深的问题。

        楚远棋本没有想和李轻轻产生“约定”“赌注”，这种会有牵绊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