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的缠绵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孩子如果想要活下去，有很多方法可以选择。

        哒——

        只不过……近来出目暗中那些小动作越来越多了，十真已经很难用「私事」说服自己，出目的无害。他虽然不是术师，也不是法师之类的特异能力者，但他手下也有为他效力的相似存在。

        此时的他，目光已经被窗外飞来的一只岐阜蝶给引了过去。那是一只有着虎般花纹的凤蝶，蝶翼的外缘有着黄色弯月似得斑纹和蓝色斑点，中央还有一弯红色的弯月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哈，你自找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口味好怪，这个年纪就开始养生了吗？”闻起来味就很糟糕的样子，味一定不怎么样，“是最近天天熬夜干坏事，肾不行了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可是耐心地养了十真二十一年呢。成咒物的话，应该是能够带走的吧？

        出目眯了眯那双桃花眼，仰倒入最后一点药茶，在口中。他在十真面前跪下，凑过去，嘴贴了上去，并将口中的药茶渡入十真的口中。

        十真拄着脑袋看着他，他嗅到了红枣，人参和鹿茸的味，表情逐渐变得嫌弃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出目将捻在手里许久，裂成两半的黑子随手掷回棋笥内，起拿起放在陶炉上的茶壶，给自己倒了一杯苦涩的药茶。

        是“春之女神”啊。这种稀有凤蝶喜爱樱柳梅桃的花蜜，仅活跃在春天，寿命不超一月，到了四月中旬就会全死去的罕见凤蝶。虽一生短暂，但它们至少也灿烂辉煌过，也曾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一微不足的影子，享受过春日阳美好和各色花海的香甜，那也足够了吧。

        呵，他和出目也才差了几岁而已……所以这个占了出目的正主，大概不止二十多岁了。还真是越到后面，越是懒得掩饰了吗，是因为与他或是继国氏有关的目的快要达成了？

        十真知诸行无常，盛者必衰的常理，也不会有什么难过不舍或是不甘…但如果毁在自己人倒戈之下，被下克上了，未免过于难看了。

眼睛，见证他们的梦想正在被实现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十真未曾想过的是，真正的出目在那个五年前的夜里，早就被面前这个与他下棋的人所杀，甚至这场再无第三人知晓的谋杀，是两代出目之间协商过的结果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是非术师是能够成咒物的吗？这是一个很好的研究课题，但目前并不知这是否有可作。不过以咒力之外的手段却是能够到这一点的，例如让许多人诅咒他，迫使他成为诅咒；例如与妖怪签订契约，成为奈落那样的半人半妖；再例如祈求先祖武神和县犬养氏的龙蛇御灵显灵祝福。

        咕噜——

        必须早打算了，如果对方当真图谋不轨……出目对他们太过于了解了，其他人很难逃出他的算计。特别是前方传来那位被鬼王鬼舞辻无惨所惧怕的叔祖父，似乎时日无多，再加上他自己和香川等同样掌握呼法的人，先后出现了仿佛命诅咒一样的斑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嗯，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嘛，在下年纪很大了，经不住十真大人的征伐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但是…现在的出目给他带来很多乐趣，是个相当擅长找乐子打发时间的类型，脑子转得也很快，不是那种会令他气到暴躁的笨同伴……

        继国氏近来比较惹这些特异人士注意的，除了化作食人鬼的前代家主黑死牟，就只有那位一直在外游几十年，寻找鬼王下落的叔祖父缘壹了。十真还没自大到认为自己是值得这种人特别花费五年多时间，不惜色诱，不惜帮助他们这方势力获取这个伊都郡也要接近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十真像是被那药味给熏到了一样，转过。

        出目很好奇，十真会选择什么样的方式生存下去…在那位鬼王恐惧的男人，继国氏最大的依仗即将逝去凋零的时候。

        比起继国氏已有的传承和记载，术师这些人更显神秘了。十真只猜测出目拥有控制他人或神的能力，又或者是第二人格。也许祖上显耀过的出目本人，本就是有术师才能的人吧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说起来，出目，你上次和我说过的，那个有关四魂之玉的故事是真的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十真不觉得自己上有什么是对方可以谋求到的东西，除非是一时兴起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只是成年人世界里的各取所需而已。

        出目不是同伴，实在可惜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小真有什么想要实现的愿望吗？”出目却反问，“例如，”他抬眼，歪了歪，看着十真，“活久一点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