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琬站在原地，指尖微微蜷起，心卻慢了半拍，像是還停留在剛才那個短暫、卻清晰的擁抱裡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嗯……我回來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肖亦的額頭輕輕抵在凌琬的肩側，呼落在凌琬的頸邊，溫度透過衣料傳過來，真實得讓人無法忽視。

        「……琬琬煮飯了？」

凌琬坐回餐桌旁，把自己那一份慢慢吃完，收拾碗盤，洗淨後放回原位，又了檯面。整個過程平靜而有條不紊，沒有特別去想什麼，可心思卻始終有些散，像是被什麼牽引著，卻始終抓不到體的形狀。

        原本只是隨意一瞥，卻在下一秒停下了腳步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不是運動後的紅，也不是廚房熱氣造成的泛色，而是一眼就能看出來的、無法輕易掩飾的反應。

        凌琬想著，洗了一把冷水在臉上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不是緊抱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一秒的遲疑還沒來得及延伸，肖亦的聲音已經從玄關那頭傳了過來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並不是刻意的邀請，更像是一種早已形成的、下意識的關心。

        肖亦沒有立刻回答，只是輕輕點了點頭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心裡忽然浮現一個念頭——

        離開餐桌的途中，凌琬經過了洗手間，停了下來，看向鏡子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肖亦……你要吃嗎？」

        直到又過了一段時間。

        好像也不應該讓這份心思往上延伸。

        凌琬伸手碰了碰自己的臉，指尖傳來的溫度清楚得讓凌琬無法忽視。

        聲音貼得太近，低得幾乎是在凌琬耳邊。

        話出口的瞬間，凌琬自己先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鏡子裡的凌琬，臉頰紅得厲害。

        是不是太自然了？

        語氣低低的，很平，沒有多餘的情緒，卻莫名讓人安下心來。

        隨後，肖亦鬆開了手，退開一步，像是剛才的擁抱不過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動作。肖亦走向廚房盛飯菜，拉開椅子坐下，開始用餐。

        凌琬的肩膀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回來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這句話……

        肖亦走到凌琬後，沒有刻意放輕腳步，也沒有製造聲響，只是很自然地伸手，從背後將凌琬攬進懷裡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嗯……」凌琬應了一聲，然後才補上，「我吃過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凌琬移開視線，沒有再多看。

        最後，凌琬選擇轉離開餐桌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距離剛剛好，肖亦的手臂貼著凌琬的腰側，存在感清楚卻不侵略。

        凌琬幾乎是反地轉過頭，體比思緒更快地出了反應。

        這樣下去，凌琬好像……越來越難假裝什麼都沒發生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門口傳來開鎖的聲音。

        凌琬站在餐桌旁，甚至沒有刻意準備，就那樣自然地開口——

        整個過程太自然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自然到凌琬一時之間，不知該怎麼反應。

        凌琬頓了頓，像是意識到什麼，聲音在最後那句時，還是不小心顫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凌琬還來不及說什麼，就感覺到後靠近的氣息。

        那聲音在靜默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楚，清楚到幾乎不需要辨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