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在那边明显一僵：“…什么大话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咔哒——哗啦啦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终于忍不住发出银铃般清脆畅快的笑声，在傍晚安静的小镇街上格外悦耳，引得路过的几个老街坊都好奇地看了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推着车，走在熟悉的青石板路上，语气真诚地继续说着，仿佛不是说给陈默听，也是在说服自己：“阿姨一看就是讲理、有涵养的人，说话轻声细语的。叔叔嘛…话不多，但眼神正，是实在人。默崽，你有一对好父母，真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每复述一句，电话那的呼就重一分，沉默得近乎凝固。

        屏幕亮起，背景似乎是军训基地某个僻静的角落，光线昏暗，能看到后面模糊的围墙和树木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拿起抹布，开始熟练地拭柜台上的浮灰。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弯起。

        电话那陷入了长久的、死寂的沉默。林婉几乎能想象到陈默此刻面红耳赤、窘迫得恨不得钻进地里的模样。

        正胡思乱想着，手机屏幕亮了起来，陈默的视频聊天请求了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父母那边算是过了明路，虽然过程惊心动魄。陈默在北京也开始了他崭新的人生。而她…

        林婉角一勾，按了接受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卷帘门被用力拉起，出里面熟悉的一切。虽然只有几天没人气，却仿佛已经隔了很久。

        傍晚时分，夕阳给小镇铺上一层金色的光晕。

        车把手上挂着一个布袋，里面是刚从菜市场买来的新鲜蔬菜和一点肉，准备晚上自己点简单的吃食。

得很！只要他俩以后好好的，比什么都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深了一口气，那口气里带着小镇傍晚特有的烟火气，也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踏实感。

        那窘迫又拿她没办法的语气，彻底取悦了林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嗯…”陈默在那边闷闷地应了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这里的一切都带着熟悉的痕迹——窄小的单人床，老旧的衣柜，还有那张她用来吃饭、算账的小桌子。

        林婉推着自行车，慢悠悠地往小店方向走。

        陈默的脸出现在镜里，似乎刚洗漱过，发还漉漉的，上依旧穿着那英的作训服，领口微微敞开，出一点锁骨的轮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过嘛～”她拖长了语调，像只狡猾的小狐狸，“有某只小默崽…可是跟他爸妈说了了不得的大话呢～”

        林婉却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，脚步慢了下来，左右看看没人注意，对着话筒压低声音，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和调侃：

        她心里一，声音放得格外温柔：“瞎担心什么呀。叔叔阿姨都好的，还给了我红包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先挂啦，我得收拾一下。你自己记得按时吃饭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挂了电话，林婉将手机放在柜台上，环顾着这个小小的、堆积着各种商品的空间。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灰尘和商品混合的味，熟悉又亲切。

        良久，才传来陈默几乎是咬着牙、从咙深挤出来的、低沉又带着警告意味的声音：“…婉姐…别闹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路还长着呢。

        林婉能想象出他此刻在北大宿舍楼下或者某个僻静角落，握着手机眉微蹙的样子。

        林婉终于忍不住，“噗嗤”一声笑出来，继续撩拨：“原来我们默崽…在爸妈面前是这么‘凶猛’的呀？平时在姐姐面前倒是乖得很呢～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婉姐。”他看着她，眼睛亮亮的，才分开两天，眼神里的思念却得化不开。

        说着话，她也走到了小店门口。停好自行车，拿出钥匙，插进卷帘门的锁孔里。

        接通电话，那边传来陈默熟悉的声音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：“婉姐…到家了？我爸妈他们…没说什么难听的话吧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光是听着…姐姐都有些兴奋了呢…怎么办呀，小老公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、属于少年人的气息，若有若无，勾动着记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嗯～”林婉侧躺在床上，用手支着，上只穿了一件丝质的吊带睡裙，细细的肩带落一边，出圆的肩和一

        就是在这张床上，她第一次“吃掉”了那个还是高中生的、青涩又沉默的陈默。

        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，她掏出来一看，屏幕上动着“默崽小老公”的字样——这是她昨天刚偷偷改的备注，看着就忍不住嘴角上扬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晚上视频？”林婉走进店里，随手打开灯，昏黄的灯光驱散了角落的黑暗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小铺子，是她挣扎求生的证明，是她遇见陈默的地方，现在，也将是她重新出发的起点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时他紧张得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，全程几乎都是她在引导…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到店啦。”林婉对着电话说，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柔和，“你呀，就别瞎想了，好好上学，好好军训。记得多拍点北大的照片给姐姐看，让姐姐也开开眼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嗯～我想想啊…”林婉故意学着回忆的样子，声音又又媚，几乎是用气音对着话筒呵气，“好像是什么…‘我让她跪着给我嘬过鸡巴，吞过我的’？还说…‘得她水了一床’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好啦好啦～不逗你了～”她笑够了，才柔声安抚电话那快要自闭的小男友，“知你是为了我们好…姐姐心里…都记着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的目光落在墙角那个昨天刚搬过来的、装着高中课本和复习资料的纸箱上。

        电话那，陈默似乎松了口气，沉默了片刻。

        林婉锁好小店沉重的卷帘门，回到后面那间小小的居室。